2013年2月20日 星期三
【心悸:Adolescence】序章 遺落之瓣
重要的人唯有自己。
一直以來,從未失敗過的我擁有絕對性命令,就連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們,也必須認同我。
只注目著勝利,是正確之事吧?這樣的我、不曾感到寂寞……。
然而現在心頭空蕩蕩的感覺,又是什麼呢?
從很久以前開始,早就忘了追求第一名的過程裡,那份純真的悸動。
赤司征十郎,為初進入小學的年紀。自他有意識開始的人生,精通各式棋藝與益智遊戲,課業上的表現亦遠比同儕傑出。然而,他清楚知道自己明明沒花多少力氣,諸多人便成為他的手下敗將。
「真是無趣。」他心中暗道。
沒有體會過失敗,因此並不懂成功的喜悅,將此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。成績完美、競賽完美、外表完美,當然運動項目也十分完美。卻日復一日過著疲乏的一天。
直到這日,他獨自放學的歸途中,巧遇了孤身佇立在公園,一棵釉綠高樹下的孩童,對方頻頻朝著枝頭瞻望。那名孩子有著一頭淺藍色的短髮,配上中性的短袖和短褲,貌似與赤司年紀相仿,且身材瘦弱的模樣,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吧?
對方神秘的行為使赤司感到有些在意。因此,他遠遠地觀察著對方的舉止,而路旁三兩個孩子彷彿沒看見那孩子似的撞倒了他,並若無其事地走離現場。
「你還好吧?」眼見對方跌坐在地上,赤司連忙上前攙扶慰問。
「謝謝您,我沒事的,已經習慣了。」他很小聲的回答。赤司不明白所謂的習慣是怎麼一回事,於是他追問那名孩子,究竟在看些什麼。
「這隻小鳥受了傷,想幫助牠回家,但是試了好久都爬不上去,好傷腦筋。」他苦笑說著。
「我來吧。」雖然赤司比起同年的孩子,身子不算壯碩,但單純的爬樹是難不倒他的。
身手矯健的赤司,輕握著雛鳥的同時,三兩下攀至樹的高處後,將牠放回鳥巢裡。接著跳回地面,所迎接他的是一串稱讚。
「好厲害!」那名孩子由衷讚美著赤司,「真希望能夠變成和你一樣的人。」
又是一個無能的失敗者,只能藉由崇拜自己而產生希望的人,赤司是這樣想的。然而對方這時繼續說:
「你既溫柔又善良,有能力可以幫助大家,一定很受大家喜歡吧!哪像我……我不善常表達自己,所以總是不知道怎麼幫助大家,也幫不上什麼忙,老是被大家遺忘在旁邊……」
真正溫柔的人不是我,而是你啊!被這樣善良的你所稱讚的我,第一次被人稱讚不是因為比賽又獲勝的我情何以堪……反而是……
「你可以的。」赤司逆著心底的想法回答,「你住這附近嗎?你擦傷了……陪你回家吧。」
「謝謝你哦,但是不用了,我母親在那邊等我。」他伸手指了指,而後邊跑向他母親的方向,邊吃力地問話,「你叫什麼名字--我們當朋友吧--」
「我叫赤司--赤司征十郎--」他大聲道,隨後對方的影子愈見愈渺小,隨後才想起一件事情,「結果自己忘記問他的名字了呢。」
之後的他,每到放學的時間,經常徘徊流連於這個公園,原因無它,當然是找那名孩子玩樂。面對頭一次認定自己是朋友的他,而不是因為成績優異,或是分組活動之中,能備受老師讚美的利用價值。只是單純地欣賞『赤司征十郎』這個人,也是他初次體會兩小無猜的小小戀愛。
盛夏的蟬聲唧唧,兩人臥倒在蒼翠的綠色草皮上,赤司翻過身子盯著對方的臉龐,小聲道著。
「吶、你真心喜歡我嗎?」他害羞地將手疊在對方的掌背上。
「喜歡哦、非常喜歡!」笑盈盈地回視著赤司,讓他臉頰更是燒紅。
「那麼……長大後要不要當我的新娘子?」赤司難為情地彎曲身體,使勁將臉龐埋進腿裡。
「赤司君都這麼說,當然好啊!」赤司沒料到對方這麼爽快地答應他,「那我們約定好了哦,哲也要嫁給征十郎。」
「那哲也有什麼事都要跟我說哦,我一定會來幫忙的。」他尷尬地抓了抓臉龐告訴對方。
「那我們來打勾勾!」哲也伸出小手,勾起對方的手指,作勢要蓋手印。
這時候赤司笑得燦爛,同時做著發誓的動作說,「哲也跟征十郎,永遠都不可以分開!」
接下來的時光裡,兩人除了放學後的時間頻繁地玩耍一塊兒,每到假日的赤司也不忘奔往公園。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,直至赤司升上二年級的炙熱炎暑。
一如往常地往公園尋找哲也的他,等到傍晚時刻……等啊等到該返家的時間,哲也仍沒有出現。
原以為哲也只是因為生病而無法赴約,日復一日地等待著對方的到來,伴隨著的是期待的落空,以及初戀的逝去。
就在哲也不再出現的一年之後,承受不住對方背叛的赤司,一人蹲在當年相識的大樹之下,隨著綿延細雨拍打在他嬌小身子,暗自啜泣哭道:
「騙我……不是說好什麼都要跟我說的麼……哲也是騙子……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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