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心悸：Adolescence】01 孤高的王者

　　自從哲也消失之後的日子，赤司更加變本加厲於參加棋藝踢館，和過分苛求在精進籃球上頭。就連他的父母都無法阻撓他偏執的行徑。為了將思念的心情，用各種事物填塞來麻痺自己，簡直可以用近乎惡鬼般瘋狂來形容赤司。

　　如果不付出情感就不會換來背叛，這樣就沒人能夠傷害我了，赤司是這麼認為的。

　　轉眼之間，赤司早已擺脫了小學時期稚嫩的臉龐，成長不少的身高搭配著斯文的外表，尤其是穿著一身帝光中學的制服，顯得更加風度翩翩。

　　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他，進了中學之後，依舊選擇了符合大家的期望，品學兼優的學生以及加入籃球部，立刻成為所有人稱羨的對象。然而，享受獲得勝利的結果，是現今唯一可以滿足他的娛樂。

　　這日的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安靜地翻閱著圖書館借來的書籍。自從認識哲也之後，對方喜歡看書的嗜好，使他在不知不覺間，也染上閱讀課外書的習慣。

　　在赤司的心底，一直到今天都沒辦法忘記，留戀於書本的他，或許還期待著哲也的出現吧？


　　當他闔上書的最後一頁，教室的鐘聲恰巧敲響，他望向門口處，看見聚集的人們所擋不住的高大身影。就在這時候，由門外傳來了對方慵懶的呼喚聲：　

　　「小赤－－該去社團了－－」他一邊嚼著零食，一手撥弄著及肩的紫色長髮。

　　相差了三十五公分的兩名一年級新生，兩人沿著走廊的路途引來不少注目的眼光。他們在走路的途中，赤司拋出一個問題詢問了對方。

　　「敦……你認為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？」赤司的語氣中帶著不安定，當然遲鈍的紫原沒有察覺。

　　「小赤很溫柔哦，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呢。」他邊說話邊吃東西，弄得滿地碎片。

　　「這樣啊……」其實赤司心裡很明白，問了也是白問，因為不可能有人會告訴自己，非常討厭的這種話。一群企圖利用別人的傢伙，光是討好自己都來不及了，怎麼可能會說出真心話？可笑至極。

　　「小赤怎麼看起來悶悶不樂的？」紫原彎下腰的同時，擋住了赤司的視線詢問。

　　赤司立刻反應過來，露出招牌的溫柔笑容回應，「敦、我沒事的，你看我這不是笑了麼？」

　　然而，又有誰能看得見赤司皮笑肉不笑之下，那曾經遭受傷害的心底世界？

　　就在他們穿越走廊的同時，從反方向走來一名少年，他髮色恰如天空般的淺藍。他的身形纖細並盯著手裡捧著的書，沒什麼沒留意地擦撞到紫原的背部。但相對於紫原來說，那名少年的身材相較之下過於嬌小，使得紫原完全沒有留意到背後的人，當然赤司的方向看去，也不會發現那名少年。

　　赤髮少年收起笑容，兩人邊朝著走廊另一端前進，他搖著手指叮嚀還在啃食的紫原說道。

　　「該趕去社團了，等等比我們晚到的人，肯定要罰他們繞體育館跑二十圈。」

　　「大概又是小青要被處罰，每次都會翹課跑去頂樓睡到不省人事……」紫原邊嚼著餅乾說著。

　　這時候那名少年的腳步停了下來，他擱下手中的書，那似曾相似的說話方式，勾起少年心中的回憶，於是回頭望著一高一低的兩人。他聲音帶著顫抖道：

　　「……咦？大概是錯覺吧，怎麼可能這麼剛好。」

　　隨後這名少年闔起書，放進背著的書包裡頭，停住動作陷入思索之後，拎出放在裡面的運動服，也朝著赤司與紫原的目的地前進。很快地他抵達第二體育館，這裡和首發球員的第一體育館的寬廣相似，唯一不同的是場地人滿為患。
　　
　　往眼上去都竟是遠比少年高出一個頭的男孩子們，每個人都勤奮地努力著教練的練習，唯獨他總是慢上半拍而無法跟上節奏。儘管他已跑得滿身是汗，呼吸的節奏也全被打亂得吁喘，但他不想放棄訓練的項目。

　　「黑子哲也過來！」教練喚住他的名，他只好三兩步奔到面前。

　　教練上下打量著黑子的眼光，接著發出嘖嘖聲說，「不是我要這麼說，接下來的訓練只會越來越嚴苛，只是這點程度就跟不上的話，要不要考慮參加別的社團？」

　　「我還可以練下去……」黑子上氣不接下氣回答。

　　「這我知道啦，只是還是太勉強，這樣練下去也不會成為一軍啊。」教練搔著頭困擾地說，「總之，你就先休息吧，體力恢復了還想練再去練。」

　　「明白了……」一般人聽到別人這麼說的喪氣話，是不可能不會感到難過的，當然黑子也是一樣，只是不擅長表達情感罷了。

　　六點四十五分。體育館的人皆散去，只剩黑子一人待在角落不斷投著球，然而一顆都沒進。

　　不肯屈服。時間過得飛快，早已是七點半的時刻，他仍然投著不曾進過的籃球。最後體力不支的黑子，還是累癱地跌坐在地上。

　　「真的要放棄籃球麼……」黑子屈膝喃喃道，就在這時候他的臉上綻放神秘的笑容，至於他在想些什麼卻不得而知。

　　「不過我也不是一個會輕易投降的人呢。」當他說完這句話，室內的燈光卻忽然熄滅。

　　就在這時，門外之處傳來驚嚇聲，跑來一名少年冒失地撞倒了黑子，對方趕緊道歉道，「原來是你啊，還以為是體育館鬧鬼呢。呀、你也是籃球部的人麼？怎麼沒看過你。」

　　「因為我是三軍，又經常在這裡獨自練習。」黑子客氣答應，瞧對方一身黝黑、發出爽朗笑聲。

　　「嘛－－喜歡籃球的人都是好人！我叫青峰大輝，以後都陪你練球吧？相信你沒過多久也會晉級的。」他拍著黑子的背部，打得他發疼。

　　隨後他們玩鬧似地，經常在社團結束之後繼續加緊練習。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，直到這日一名氣宇非凡的赤髮少年，領著其他幾名高大的少年，朝內瞅了瞅並叫住大輝的名。


　　赤司瞥見黑子之時，起初沒想太多的他，看著對方打趣道，「原來是這種類型啊……有意思……」

　　就在這時，赤司脫口詢問他的名字，對方淡淡道出『黑子哲也』四字大名。他瞬間心跳漏了一拍，仍強忍住心底的悸動，與衝上前擁抱對方的衝動，而暗自喃喃道著：


　　「終於讓我等到你了，哲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