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心悸：Adolescence】05 不對等

　　我做了一個深冗的夢，那個世界好黑、好冷，半個人都沒有……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，忽然遠方打亮的燈光照得我眼睛刺痛。

　　原來是帝光的大家……奇怪、大家穿著球衣要去哪裡？

　　大輝、真太郎、大家都離我而去了，你們別走啊……帝光的隊長、赤司征十郎在這裡，沒我的允許是要擅自跑到哪兒去？

　　沒關係……即使只有我一人，也是能獲得勝利。

　　因為赤司征十郎即是絕對的，所以怎樣也不會感到寂寞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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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「呼呼……原來是一場夢……」少年驚嚇地坐臥起身，撫去額髮上的濕汗，喘了幾口氣之後企圖保持冷靜。

　　說起噩夢這回事，小時候的赤司經常半夜嚇壞而尿床，但那也是許多年以前的事情，這次如此清晰的夢境，倒是這麼多年以來，頭一次真實到惶恐的程度。

　　「新學期的也第一天……該為出門做準備……」翻起身子朝書桌上抓了專門記錄社團事宜的筆記本，「相信新學期大家一定沒有照平常我所規定的飲食，勢必要在今天之內搞定所有人的訓練菜單。」

　　他簡單收拾了物品、並換上母親一早燙好的制服，彷彿方才的夢境不曾存在似的。

　　春季花兒在微雨之中綻放，在這個屬於櫻花盛開的季節裡，讓人在踏上前往學校的路上，特別地感到心情愉悅。當然地，赤司也不外乎放鬆身心步上路途。

　　說也奇怪，在通往學校的一條步道上，赤司撞見了奇怪的景象。而眼前的畫面，若是用過於吵鬧而引人煩躁來看待也不為過。一旁幾名穿著帝光制服的女孩子，圍成一個圈不斷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，就像是繞著某位大明星討簽名一樣。

　　赤司不以為意地翻閱著手裡的書籍，輕易地繞過那群擋在路中央的女孩們，與她們喧鬧的模樣形成截然不同的對比。

　　一如往常平凡的校園生活，又或者用無聊至極來形容。這時候的上課時間，赤司感到無趣地撐著頭看向窗外，同時心想著『好想打球』的念頭。

　　不知道社團的所有人好不好呢？這麼久沒見面有沒有好好照顧身體？……大家應該沒膽忘記我這個隊長吧。

　　想到能夠見到許久未見面的大家，赤司不禁獨自在課堂上垂頭發笑，「……最喜歡大家了。」

　　時間過得極快，彷彿才眨個眼，新學期的社團活動就即將開始。幾個星期不見，大輝和真太郎的個子似乎也抽高了不少，這看在赤司眼裡反而情緒有些複雜。畢竟隊裡好幾人已經抽高到遠遠高出自己一顆頭。

　　至於自己呢……？他不願多想，因為勝利的條件不是長得高就好的。

　　這時候赤司有些在意地瞥眼看向哲也，然而對方還是那樣的消瘦，他心想著勢必要在哲也的飲食裡做調整才行。

　　「須注重蛋白質和鈣質的攝取……其他人都沒什麼問題……」赤司搖著筆桿落下字跡，完畢之後叫著大家集合，道著訓練的項目。
　　
　　「新學期的第一天，你們要讓我看見放假期間精力旺盛的體力，所以你們就繞著外場跑個十圈，還有螃蟹步來回二十圈，有沒有聽到！」

　　「赤司你這個惡魔，會不會太多啦！」青峰揮舞著手作勢抗議，一旁的綠間看不下去連忙阻止他，也擔心著等會兒他惹得赤司不高興，連帶遭受菜單加倍的倒楣之苦。

　　赤司笑了笑，這讓離他最近的黑子身子發寒，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黑子很快就印證了他的預感，赤司帶著平穩的口氣說著：

　　「因為大輝嫌練習太少了，所以大家等會的項目全部乘以二……除了哲也。」

　　「喂、也太不公平了吧！為什麼偏袒哲！」赤司的話說完，大輝更加激動地反駁他的結果。

　　黑子心裡是不大希望受到特殊待遇的，因此他難得開口告訴赤司他的想法，「那個……我可以跟大家一起練習的，請不要特別偏護我。」

　　然而赤司依舊掛著笑容視著他，仍可看出他神情中的一絲無奈。面對哲也的堅持他是明白的，但身為隊長的他很清楚現在的哲也，若是承受這麼大量的訓練，就怕身體產生的只是負擔而已。

　　「哲也不聽我的話嗎？」當他說出這句話叮嚀黑子時，對方似乎想起了他們籃球的約定，於是黑子沒再反駁赤司的意見。

　　但是當下的黑子心頭正亂，困擾著眼前如此冰冷的赤司君，又和假期所遇見的判若兩人。對待自己反反覆覆的性格，與兒時有異的征十郎，黑子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調適。

　　既然無法適應的話，那麼就都接受吧。黑子是這麼想的。

　　「哲也……哲也有在聽我說話嗎？」黑子回過神來才發現赤司的呼喊，他趕緊點頭允諾，赤司接著繼續說著，「等一下訓練結束之後，在休息室等我不要先跑掉，知道嗎？」

　　赤司君究竟有什麼是要找我呢？憶想起前幾遭兩人單獨相處的情況，便覺得肯定沒有好下場，但黑子卻也不敢不聽赤司的意思。於是等眾人散去了，他仍然還沒更下球衣地坐在長凳上盼著對方的到來。

　　良久，赤司才推開大門進入。原來一直以來赤司君都是這麼晚才能離開的麼？他的心裡有些驚訝地想著，赤司君平時在大家離開之後，都獨自一人做些什麼呢？

　　「不好意思讓哲也等這麼久，整理大家每日的身體狀況和構想技能的開發花了不少時間。」赤司企圖用笑容帶過自身遲來的歉意。

　　「沒關係……我還好……」勉強能明白身為隊長的辛勞，黑子亦不好多說些什麼。

　　這時候赤司腳步很輕地走到對方身邊的位子坐下，順手翻著板子上的一疊滿是字的紙張，示意給黑子看上頭的一些構思。上頭洋洋灑灑的都是關於黑子技能的開發－－由赤司征十郎為黑子哲也所開發的球風。

　　赤司一邊朝著黑子講解新能力的開發，就像是上著一堂關於棋藝的深度教學。而黑子雖然大致能理解運作的變化，但完全沒嘗試過的籃球打法令他有些苦惱，還能清楚地從他的表情上判斷出黑子的心不在焉，於是赤司突然止口凝視著他觀察。

　　「哲也……哲也？」對方忽然反應過來，而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話說著，「哲也今天狀況不太好，之後再和你研究新球技好了－－」

　　沒等赤司說完，黒子便打斷他的話語詢問，「……為什麼赤司君會選擇我？」

　　話題陷入了沉寂，赤司只是帶著極好看的笑容視著黑子回答，「哲也你知道嗎……？」

　　對方沒有回話，而他自顧自地繼續說著，「你可能習慣了，但是我得說哲也比起其他人，存在感還來得低些。這當然不是說這是不好的特性，如果可以善加利用的話，就能像我剛才跟你討論的那些技巧融合，也能在球場上佔有重要的位置。」

　　「哲也不是一直都很希望不造成別人的負擔，能夠出一份己力嗎？」赤司猛然轉身，雙眼盯著一旁的黑子瞧。

　　過了許久，兩人皆沒有說話，赤司緩下方才差點衝動的情緒，伸手撫摸著黑子的臉頰，觸及的同時還能感受到比掌心溫度高出許多的體溫。

　　該不會哲也害羞了？

　　「……哲也，你身上毫無氣味的氛圍，總是能讓人感到安心……沒人和你說過喜歡這樣的感覺嗎？」赤司忍不住說了出來，這讓黑子的臉更加紅潤。

　　不知所措的他，只好應付赤司隨口回答，「赤司君喜歡就好……」

　　赤司君這是在和我告白麼？難道這只是我想太多了而已？咦、現在赤司君要做什麼……！

　　對方忽然一個壓身摟住了比自身嬌小的黑子，赤司的整張臉湊至胸口，手中的動作也不忘伸進他上身的球衣之內，此舉完全嚇壞了黑子。

　　赤髮少年撫上對方的胸前搔得眼前人發癢，另一手不忘摀住他的嘴避免他出聲。企圖用指尖挑弄胸上的蓓蕾，並使它們腫脹挺立。黒子隱約還能感覺到抵在他身前的溫度，而且……赤司君褲下的分身還硬挺的頂著自己的腿部。

　　好可怕……現在的赤司君就像失控的野獸一般、侵犯著自己……
　　這到底是誰……？誰能阻止他……。

　　就在這時候，上天彷彿聽見了黑子的乞求，大門處突然碰的一聲被打開。向門處探去可以看見一名髮色亮黃的少年，掛著燦爛的笑容，朝著他們兩人大聲道著：

　　「你們好，我是黃瀨涼太！請讓我加入籃球部！」